仔特别多!!!
接着,阿道发来几张私饭跟拍的照片,全都堵在住院部底下。
周千悟回:没那么严重吧?
阿道直接发来语音:怎么不严重?之前有艺人被投毒了,反正最好小心一点。
噢。周千悟回。
八点多的时候,周千悟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听见门外有声响,阿道的话还在耳畔,他不自觉提高警惕,“谁?”头顶的排风扇嗡嗡直响,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无人应答。
病房的门跟洗手间的门相隔很近,两扇同时打开的时候,显得入口特别拥挤,只剩下一个缝隙。脚步声还在,朝病房走了一圈又出来。周千悟终于等到那个脚步声靠近,用力推开门,很快,听到‘嘣’得一声闷撞,伴随着‘嘶——’的吃痛声。
光线昏暗,周千悟还是辨认出他的轮廓,失神了一瞬:“你、怎么来了……”握住门把的手心不自觉收紧。
纪岑林揉着额头,看见周千悟好手好脚地站着,推门的力气还这么大,忍不住夸道:“恢复得不错嘛。”
“我以为是狗仔。”周千悟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径自走向病床,躺了上去。
以前他们有被私粉跟踪的经历,周千悟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
病房内没开顶灯,只亮了一盏床头灯,显得四周有些昏暗。想着现在时间尚早,估计周千悟也睡不着,纪岑林提议:“帮你把床头摇起来一点?”
周千悟点头。
调整病床角度的把手在床尾,纪岑林找了半天才慢慢把床摇起来,周千悟可以靠坐在床上了。
周千悟不知道纪岑林这个时间怎么有空来医院——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忙,人是进来了,却站在靠窗的位置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不知道在回复谁的消息。
他还发了条语音:其他事你们看着办,不行直接换公关团队。
忙完这些,纪岑林像是终于想起他是干什么来的,转身看向周千悟,问:“有削皮刀吗?”
周千悟摇了摇头,他这两天吃流食比较多,又想起之前的病友:“护士站应该有。”
纪岑林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他带来了梨子过来,洗干净后握在手中用纸巾擦拭:“削皮刀借出去了,只剩这个。”
好锋利,周千悟眉头一皱。
拖拽木椅时,空气里出现轻微声响,纪岑林嫌吵,直接把椅子提起来往前放,离周千悟近一点。
两个人离得很近,纪岑林弓着背脊,身上还穿着衬衣,袖子挽起,手肘撑在膝盖上,西裤走线利落,靠近大腿的位置出现轻微褶皱,两只脚错开放,中间放着一只垃圾桶。
不敢相信在录音棚刁难众的纪总监,竟然能‘洗手做汤羹’,周千悟怔怔地看着,心跳很快。
也惊讶于时间的力量,周千悟对纪岑林的记忆似乎永远停在21岁,他们分手的时候。那时纪岑林青涩,虽然内敛,但不像现在这样有岁月的沉淀感——脸庞依旧白皙,却是西装革履的成熟男性。
刀刃逐渐贴近梨子,周千悟的视线不自觉上移,最终焊在纪岑林的鼻梁处,他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恼意:“你鼻子怎么了?”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应该是那天在医院打架弄的。
纪岑林的鼻梁左侧有一道清晰的乌青,鼻梁上还有擦痕,他大概是不喜欢有人盯着他的脸,拧着眉也不说话,专心削梨子,是听见周千悟又问了一遍:
“还伤到哪儿了?”
他才没好气地回嘴:“没见过争风吃醋?”他很烦地收回视线,继续削梨。
周千悟真的很想揍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很欠揍。
过了一会儿,纪岑林掀起眼皮,发现周千悟还在盯着他的脸看,他的表情没刚才那么凝重,不知道为什么又带点笑,周千悟觉得那个表情很‘狗’。
“吃梨子吗?”纪岑林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