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时期的人物,有着再造王朝的功绩,可想而知是何等的不世雄主,史书中他与谢长景开启了一场日月换新天的革命。
好的不能再好,从大乾到整个华夏用寥寥几年等到了真正的天命所归。
而在故事的命运线中,有一位皇子极善伪装,虽然未能骗过谢长景的眼睛,但却骗过了重病中的嘉和帝。
这位善于伪装的皇子成为了大乾的新皇,然而登基不过两年便显现出荒淫无道、残暴嗜杀的一面,朝中文武百官人人自危,天下沸反盈天,百姓怨声载道。
显然又是一个北齐高洋。
比高洋更荒诞的是,这位新皇极好男色,上到文武百官的幼子独子,再到南风官舍的伶人娈童,稍有姿色就被拉入后宫。
——帝无度,数日不能起行。
这位谥号最终为荒的帝王甚至留下“所有男人的男宠”这一耻笑之言,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但都说了是主角生命中的恶心配角,那必然要对主角纠缠不休,尤其是谢长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史书可是专门留下两三句话夸他容貌气质。
满门忠烈的谢氏一族,位列三公之位、天下人敬仰的谢长景,荒帝的心思刚一显露便惹来所有人的悲愤填膺,弹劾奏折雪花似地落满案头。
荒帝不得不收敛心思,而在他的极致荒唐中,谢长景遇到了能够与他相伴一生的人。对方是新人官员,本就极为敬仰谢长景,在朝夕相处的对抗昏君中生出不一样的情感。
两个人是同僚、战友、知己,发展出另一种可能宛如顺水推船般理所当然,后来便是荒帝酗酒暴毙,世祖棠无恙初登历史舞台。
接下来的一切和历史线差不多,谢长景最后与爱人泛舟湖上,携手一生。
而棠玉鸾要补充的就是这位荒帝的位置。
在听完命运线里的故事后,棠玉鸾陷入漫长的沉默,忽然觉得自己也不一定非要复活。
调查记者人数不多,于是感情更为深刻特殊,他们每一位都会托付其他人绝对的信任,如果出了什么事,会有人代替他将真相公之于众。
棠玉鸾当然更想自己来公布,毕竟他孤家寡人,无牵无挂,但如果任务必须这样,那算了,麻烦一下战友们也不是不可以。
最后还是866急忙补充说这个不一定非要按照剧情,故事里荒帝自荐枕席都让主角恶心排斥到无以复加,如果他强迫主角雌伏身下,那主角岂不是更恨他了,天下人岂不是更悲愤填膺,任务——易如反掌啊。
棠玉鸾本以为一定要严格遵循故事设定,这对他一个也许不那么直,但绝对不可能接受下方的人来说简直晴天霹雳,听到866的补充松口气的同时又难免疑惑。
意识海中的866期期艾艾,犹犹豫豫,只说反正他们就是为了促成主角美满姻缘的配角,有一点点小小的偏差也无伤大雅。
只要不要本色出演,和主角达成he就可以。
为了更贴合人设,棠玉鸾在这个世界的设定是不被重视,小小年纪就送往封地的皇子,封地贫瘠,别说京都,随便拉一个人他都比不了。这就为登基后的酒池肉林、荒淫无度提供很合理的理由。
白雪皑皑中,他看清京都城门的模样,在这一眼他第一感想便是古朴厚重,与经过四百多年修缮复原的后世城门有着相当大的不同。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去看史书上被誉为大乾架海金梁、擎天玉柱的大乾帝师。
棠玉鸾对史书那些称赞有了深切体会,对方的姿容气质确实称得上世无其二,作揖行礼时,一举一动的风采可以画进教科书里的标准。
即便对他这个从穷乡僻壤来的落魄封王也是态度恭敬有加,仿佛他是多了不得的人物,怪不得史书记载与他相处如沐春风,无论男女老幼皆信服敬慕。
866在他意识海蹦来蹦去:“宿主,你快笑一个!”
棠玉鸾面色不变,完全凝滞的沉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冷的像冰,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做什么笑?”
那种冷意几乎是从他骨子里流露出来,866顿时老实了,但根据经验它觉得此时此刻笑一个绝对很有用:“让主角喜欢你,拉近关系啊!”
棠玉鸾:……
866想到第一个世界,聂应时完全不能看到自家宿主的笑容,一看到就昏了头,好像什么都顾不得了。
棠玉鸾锐评:“浅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