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一下不困了,就着他的手看过去。
“这不是过年时,你教我写名字的那张春联纸么?你竟然还留着。”
“你仔细看看。”
昭昭凑近了些,上面有两种字迹,分别是他和她写的“昭昭”二字,不同的是中间多了几个新加的字,墨水黑得发亮。
两人相视一笑。
“昭昭我心,我心昭昭。”
落款,砚雪。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决定补上婚后,不好意思冲动了,然后盘了一下之前有几个伏笔没填
夫君
“春宵苦短, 我们继续。”
宋砚雪给她看过后,便小心收好红纸,翻身将人压在下面, 边吻她的唇,边摸索起来。
待身下人眼底湿润,渐渐动情, 他捞起她的小腿架好, 慢慢贴了过去。
昭昭惊了惊, 仍保留一丝理智。
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她咬着唇提醒道:“……不行,你还没吃药。”
宋砚雪眸底暗了暗,语气却越发温和, 似三月的春风, 有安抚人心的奇效。
“我们已经是夫妻,不用避孕。”
“可是……”昭昭想说她还没准备好,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直觉他听了会不高兴。
是啊, 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行夫妻之事是天经地义, 不用像以前一样有心里负担。但她就是觉得不安生, 甚至隐隐有些害怕怀了他的孩子。
还在侯府时, 她明明对怀孕这种事没有抵触的。还规划着要用孩子给自己谋前程, 日后卫嘉彦厌了她, 也有底气在侯府立足。
如今她成了宋砚雪的正妻, 反而有些患得患失, 怕有了孩子就和他彻底栓在一起……
昭昭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心尖跟着颤了颤, 莫名有些慌乱。
她不断说服自己,宋砚雪近日对她太好了,她只是感动,没有别的原因。
“昭昭,你心里怎么想的?”宋砚雪久久等不到回复,干脆放开她,把人搂在怀里。
“我就是想过段时间再要孩子。”
昭昭靠在他肩膀上,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红烛燃尽,蜡油堆了满桌,室内彻底暗下来。宋砚雪脸上的笑僵住,借着昏暗的光线,那些极力压抑的情绪全数翻涌出来,他冷冷地勾了勾唇。
周围空气凝滞,即便看不见身上人的表情,昭昭也从他越发粗重的呼吸中,察觉他有些生气。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她犹豫一会,想着应不会一回就怀上,便要松口让他继续。
下一刻,宋砚雪抓起枕边的药瓶,仰头往嘴里倒了大半,尽数吞入腹中。
不等她反应,他就覆上她的唇,发狠地吮吸,动作异常急躁,如同坍塌的天幕,倾盆大雨落下,反复冲刷她的理智。
苦涩的滋味充斥口腔,昭昭皱眉抵住他的胸膛,不懂他为何突然发作,连连求饶。
却迎来更猛烈的吞噬,化为暴雨中的落叶,只剩下一地泥泞。
天将亮时,昭昭虚弱地躺在床上,喘息仍带着灼热,眼角洇湿出一片泪花。
“是我不好。”宋砚雪哑着声音搂住床上女子的背部,轻吻她濡湿的脖颈,带着几分讨好,像狗儿摇尾乞怜。
昭昭心里叹气,作恶的是他,最后道歉的也是他。他情绪这般多变,莫名其妙就不高兴了,当真捉摸不透。
但她是真心和他过日子,便回抱住他的腰身,温柔道:“就算我们是夫妻,在房事上也要有节制,日后不许这么不管不顾。”
“好,都听你的。”
一番沐浴后,宋砚雪亲自替她穿衣梳头,两颊抹上淡淡的胭脂。
新婚第二日,该向家中长辈敬茶。
昭昭跟着他来到隔壁的宅子,正厅里张灵惠已经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着周震生,正焦虑地左右踱步。
见两位新人手牵手走过来,如同一双璧人,张灵惠面露喜色,心中感慨万千。当初知道新媳妇就是昭昭时她别提多震惊,惊讶之余又觉在意料之中。
他儿子那般执拗的人,对于看准的人,就不可能轻易放手,定要想方设法攥在掌心。
兜兜转转,两人最后还是走到一起,也是缘分。
看着新媳妇越发嫣红的脸蛋,张灵惠笑得见牙不见眼,调侃道:“哟,还不好意思呢?都是老熟人了,快来,娘给你还准备了大红包。”
昭昭一愣,低着头走过去,懵懵地伸出手。
宋砚雪没忍住笑出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昭昭迷糊地看着他。
周震生也跟着放松了些,乐呵呵道:“昭丫头,还不改口敬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