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没有。陈溱微微蹙眉,她出来了?
丽娘点头:那小丫头一醒来就说要找你,雁娘让她喝了暖胃垫肚的粥才放她出去。如今也走了半个时辰了。
陈溱略一思索,道:那东篱客栈距春水馆甚远,许是没走一条路,错开了。
丽娘便道:好,秦姑娘先进去吧,我多留意些。
金乌西坠,天色渐晚。
陈溱忽按剑踏出春水馆,心道:小五,她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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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山与歌眉敛,波同醉眼流。苏轼《南歌子游赏》
蒹葭浦寻踪觅迹
街上的灯渐渐点亮,湖上渔火浮沉明灭。陈溱四处寻觅,焦急万分。
东篱客栈距春水馆虽然不近,但来回一趟半个时辰足矣,宋司欢出去这么久,实在可疑。
陈溱心中明白,小五能一眼辨出宋长亭暗中用毒,绝不是没有防备之心的懵懂少女,因此更是心急如焚。
陈溱走在街头,上方忽传来极其细微的凛冽风声。她翻身一避,便瞧见两枚寒光闪闪的暗器一前一后地钉在了地上。
陈溱神色一冷。
流星针,她可真是太熟悉了。
头顶又传来啪啪的击掌声。陈溱仰头望去,就见头戴儒巾、手握羽扇的男子立在茶楼二层的窗口。这男子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像是纸扎的人,他俯视下方,赞道:好身法!
陈溱猛然侧身,右脚支撑,左脚一踢对面的墙,从那窗子翻了进去,将将落地就将手掌击出,掌缘抵在了那男人的脖子上。
茶楼二层的客人们一哄而散,唯剩下五六个衣着相似的人拔剑指着这边,想来是这持扇男子的随行之人。
都别过来,那男人神色不改,手中羽扇轻摇,又问陈溱道,姑娘在找人?
陈溱没有回答。她方才在街上寻寻觅觅,只要不是瞎子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她在找人。
你在找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那男子将羽扇递出一比划,大概这么高,脸圆圆的,说起话来
陈溱将掌抵得更近,一下子压住了那男子喉间声带,问:你知道她在哪儿?
那男子被她压迫得轻嗬了两声,往后一退挣脱开来。
咳独夜楼的文曲堂,什么事不知道?那男子又笑了两声,拱手道,在下姓吕,依着独夜楼的规矩,应该叫做吕天权。
陈溱也笑:那你知不知道,我十分讨厌独夜楼?
吕天权却无所谓地道:姑娘讨厌的是杓三堂,与我魁四堂有什么关系?
陈溱盯着他,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问道:她在哪?
吕天权笑笑,想从我们这里得到情报,得拿有用的消息来换,这
是文曲堂的规矩。他脸色极白,笑起来其实有些瘆人,但是这一次,吕某愿将消息白送给姑娘。
当年陈溱刚踏入江湖,就栽在了独夜楼杓三堂堂主的手里,险些送命,她自然不会轻易相信独夜楼的人。
吕天权后退避开后,陈溱将手掌一收,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瞧见了?
陈姑娘要找的人姓宋,是九年前谢长松和宋晚亭收养的女儿。吕天权摇扇道。
陈溱大惊,心道:他方才说的是陈姑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