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呼吸困难,被勒得难受。
睁开眼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爬到床上,还钻进了长离被窝里。
不得了。
撑着上身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着当下的情况,像是自己主动爬上来侵占了他的空间。
身后的长离被她挤进墙角,后背紧紧接着贴着墙壁,是个无处可退的姿势,一只手还垫在她的脖颈下。
迷茫之间,少年缓慢睁开眼,眼下薄薄的皮肤透着一点濡红。
领口也散了,像是被她蹭开的。
唐玉笺背过手,有些尴尬。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可迷了层雾一样想不明白,道了歉,给他掖了被角重新爬到地上。
背后传来少年微哑的嗓音,“地上是不是太凉了。”
唐玉笺有些迟疑。
“不如,”柔和的嗓音像一柄招魂幡,“来床上睡吧,会很暖的。”
迟钝了良久,唐玉笺盖回被子,“算了,不冷。”
他今天流了那么多血,万一她半夜昏昏沉沉做点什么,把他采补死了怎么办?
不急的。
反正,来日方长。
此去经年,他总归是她的炉鼎。
一晃经年
……
“怎么又不听话……”
……谁在说话?
“……外面太危险了,阿玉乖……”
“不要出去,好不好?”
唐玉笺昏昏沉沉,掀开眼皮。
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几道高耸入云鎏金浮雕的柱子,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羽翅纹,有巨兽盘踞其上。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周围空旷黑暗,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这是哪?
坐起身时,唐玉笺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哗啦作响。
她低头,看到自己细细的脚踝上竟然圈着一个黑色镂空的圆环,上面挂着细细的锁链,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有些伶仃的脚踝上磨出了轻微的红痕,看起来像她曾经猛烈地挣扎过。
“阿玉还要逃吗?”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出声,她吓了一跳,抬头发现前方有一道人影。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身影似与周围阴郁的宫殿融为一体。
墨青色的衣衫,身量极高,居高临下,微微垂眼俯视着她。
“听话,外面太危险,只有我身边是安全的。”
“如果再逃,就杀了所有会伤害阿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