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刚从混沌之中总醒来时他问的那样。
唐玉笺意识到,或许他在担心自己。
他是个很安静的人,没有出言打扰,此刻见她睁开眼睛观察她,也并不打断,只是缓声问她,“想吃些东西吗?”
这是玉珩能想到的,昔日与她相处时,她喜欢做的事
唐玉笺摇头。
觉得自己太冷淡,唇角动了动,又补了一句,“不太想吃。”
玉珩的情绪总是收敛的很好。
如果形容的话,像一棵树,枝叶无声地撑在她头顶。遮风挡雨,润物无声。
他似乎觉得唐玉笺此时的沉默是与他无话可说,毕竟无论是上一世分别,还是这一世重逢,唐玉笺始终跟他不亲近,甚至会在他靠近时表现出抗拒。
所以以为这次也是如此。
既如此,便不再打扰。
可他刚转过身,忽然感觉的一阵极其微弱的拉力从衣袖传来,力道小得随时会断。
玉珩顿住,垂眸看去。
唐玉笺两根纤细的手指捏着他一小截衣袖,关节因用力而泛青,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被那一点力道牵引住,玉珩保持半侧身的姿势,没有再动。
怕惊走这点来之不易的牵连。
下一刻。
唐玉笺忽然撑起上半身,抱住了他的腰。
“别走。”
两条纤细的手臂轻轻环着他,隔着衣料能感到在微颤着,将他往下拉。
“我不想一个人。”
玉珩瞳孔微微收缩,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床沿。
呼吸先贴上他的颈侧,他感觉到她一寸寸靠近,像蛛丝缠上来,发丝落下来,与他的纠结到一处。
环在腰上的手臂上移,够到他的肩膀。
玉珩顺从的俯下身。
唐玉笺得以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不安地抱紧他,闭上眼睛。
玉珩本能抬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才轻轻落在她后背。
掌下是单薄的肩胛,随着抽泣小幅度起伏。
她抱得很紧,濡湿的睫毛和柔软的唇瓣擦过锁骨,碰到皮肤。
让人束手无策的暖意融到血肉里。
玉珩下颌碰到她的发顶,喉结滚了滚,终究什么也没问,只把掌心贴在她后背上。
唐玉笺压力极大,头昏得嗡嗡作响,指节发白,用了力气发泄一样要把所有惶恐都攥进他的衣料里。
她的命运已经失控,哪怕她从一开始就只想积德行善,长命百岁,哪怕她只想躲开无字书里原定的死局,活下去。
可每一次挣扎,都似乎是在罪上加罪。
逃得越快,罪孽更重。
幕后那只手只能是天道。
除了它,世上再无旁的力量能如此无声无息盖过所有耳目,把她逼进死路。
那她还能怎么办?
连身体灵魂都无法掌控,那她的活路在哪?
她反抗,可要怎么反抗?她想做什么,可要怎么做?
天道把她按在这条路上,究竟是要她做什么?
唐玉笺感觉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与天相比,自己恐怕渺小到连蝼蚁都算不上。
更可怕的念头随之接连冒出来,她或许根本不是重生,而是被刻意召唤至此的一枚棋子。
甚至可能,她的命本就是天道捏造的。
如果她又失控,做错事,那所谓的天,是会再一次让她遗忘所有记忆重新开始,还是会直接收走她这条命?
玉珩安静的吸纳着她的情绪。
对唐玉笺,他始终是柔和的,像一只温顺的鹿。
看见她一直闭着眼,以为她睡着了。
便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来,移到内榻,让她能够舒展双腿躺下。
可放下时,感觉到脖颈落下了一点温软的重量。
轻轻压着他的后脑。
玉珩微怔,垂眸看过去。
看到了咫尺之间的唐玉笺。
她正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贴着鼻尖,若有似无的距离,呼吸缠绕。
“玉笺,你好些……”他开口。
却没有料到她会仰头凑过来,唇瓣微微张开,直接触到他的唇。
纵容她
唐玉笺很用力,也毫无预兆。
她咬得太狠,隐隐带着发泄的意味,齿尖反而磕破了她自己下唇内侧的细小血管,铁锈味瞬间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蔓延。
可这点细微的痛意却像让她找到了突破口,把积在胸口的那团刺宣泄给另一个人。
玉珩面上的神情空白了片刻,像是不敢相信,被她压着向后倒,脑后咚地一下抵在床柱上。
他其实能躲开,甚至下意识抬了手,可唐玉笺的指尖先一步插进他半披的乌发里,指节发白,攥紧了,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她把他按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