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碘伏、酒精这些明显受伤了之后才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邢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重新扒拉了一下,又在里面翻出一个带着细长尖锐的针的器具,是他从未见过的玩意儿,是以他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在那个器具旁边,还放着一个酒红色的丝绒布首饰盒,邢晋拿起来打开了,里面规矩的嵌着一对带珠宝的圆环,其中一只圆环的下方还坠着一块纯金的方形小牌子,好像还刻着字。
他将那块薄而轻的牌子拿起来凝神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刻着的竟是薛北洺的名字。
戒指?还是……
邢晋将圆环取出来套在无名指上,套不进去,就连小拇指也只能堪堪套进去一个指节。
他看向带着针的骇人器具,眼皮跳的更厉害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邢晋拿着这奇怪的器具在桌子前僵坐了片刻,脑子里的思绪转了又转。
“这么喜欢吗,已经迫不及待地把礼物拆了。”
薛北洺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陡然响起,邢晋心脏猛地一跳,他僵硬的扭过头,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了。
薛北洺手里端着菜,慢慢走了过来,随手将菜放在了桌子中央。
邢晋的视线顺着薛北洺的动作看向薛北洺所说的他一定会喜欢的菜,软烂的鸡肉和蘑菇浸在深色汤汁里,闻着一股咸鲜味,味道似乎不错,但用料和做法实在太普通了,一道家常的小鸡炖蘑菇而已。
他这样想着,瞳孔却微微放大,许多回忆涌进脑海里,复杂的情绪让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薛北洺慢条斯理的坐在了邢晋对面,微笑道:“这道菜,你还记得吗?”
邢晋扯了扯嘴角,违心道:“忘了。”
“忘了……”薛北洺重复了一遍,“有一次你快过生日了,我听你跟武振川说你母亲生前做的最拿手的菜就是小鸡炖蘑菇,你说你母亲死后你再也没有吃到过小鸡炖蘑菇,你说你很怀念很想吃,许愿说如果生日当天能吃到小鸡炖蘑菇让你干什么你都愿意,武振川当时说你大白天也开始做梦了,你没有生气,反而跟他打打闹闹。”
“只有我那么愚蠢,在雨后跑到了山上采蘑菇,从湿滑的台阶上摔下来,在磕掉了一块小腿肉走路都不稳当的情况下跑去给隔壁的阿姨劈了一整天的柴,换来一只鸡,血把我裤腿都染透了,我以为起码能换来你一个笑脸,然而等来的却是你和武振川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
“邢晋,是不是和我有关的事情你全部都会忘记?”薛北洺冷冷说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邢晋嘴唇动了动,话被堵在喉咙里,停滞片刻才辩驳道:“武振川怀疑你拿来的鸡是偷的,是他做错了,这个我无法反驳,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况且后来我也让他给你道歉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为这点小事耿耿于怀,竟然每一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
在邢晋看来,这真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哪里值得记上十多年?
薛北洺沉下脸:“你没怀疑过我,那为什么要问我鸡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他妈那只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如果是武振川被人怀疑偷盗,你会跑去问他?”
邢晋浑身一僵,他怔住了。
如果是武振川被人诬蔑偷东西,他当然不会去质问武振川,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武振川善良的底色,他知道武振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第一反应肯定是与武振川同仇敌忾,将诬蔑武振川的人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可彼时他和薛北洺的关系远没有到那个程度。
“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解释给我听?”邢晋问。
“在你来质问我的那一刻,我就无需解释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你心中所想,我不需要一个不能坚定的站在我身边的人。”
“你太他妈有病了,这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极端世界!”邢晋近来一直处于麻木状态的大脑被诡异的礼物刺激的活泛了,他突然产生了愤怒的情绪,像一种被吓到应激的状态。
“你难道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有来质问我的机会?”
邢晋额头的青筋跳起来,他如同被关久的小动物,充满了攻击性,无法很好地控制情绪,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别他妈说得好像只有我对不起你,我不过是粗心大意了一点,你可是把我的学业、事业全毁了,现在还把我关在这破地方与世隔绝,除了你什么也接触不到,脚上还拴着条链子,我他妈最近都快疯了!我看你不是喜欢我,是恨我!这么久了你报复够了吧,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你就不怕我哪天晚上一怒之下把你杀了?!”
薛北洺微微抬起他紧绷的下颌,垂下眼睫冷冷注视着愤怒的邢晋,慢条斯理道:“不会放你走了,我现在发现你还是很不乖,是你先对不起我,而且你对不起我的事太多了,我把你关在这里,是让你赎罪的,你必须留在我身边用一辈子偿还我。”
邢晋的拳头在桌子下慢慢攥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