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上却很快扬起一个更轻松,更戏谑的笑, 主动把气氛拉回安全的玩笑频道:“毕竟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沈总你要我负责, 我也没你有钱啊!”
他摊摊手, 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这堂堂一霸总,还能看上我这三瓜两枣呢?”
沈泽熙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 被这熟悉的调侃冲散。
他立刻顺着台阶下,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你这话说的, 我有钱是一回事,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啊。只要是钱, 哪有看不上的道理?”
他略一挑眉, 目光落在宋简之脸上,带着点促狭,“你说是吧?”
“是,谁会嫌钱多。”宋简之从善如流地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 精准调侃, “但我以为一般是创业的富一代比较抠, 看重每一笔钱,精打细算……只是没想到沈总您这个富二代也这么‘勤俭持家’啊!”
“你没想到的地方多了去了。”沈泽熙哼笑一声,决定把“资本家”的人设贯彻到底,“再说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是是是。”宋简之笑得更开了,语气里带上几分刻意的“哀怨”,“我怎么能忘了沈总您可是资本家,而我只是个被您压榨的可怜打工人呢,您也不知道可怜可怜我,居然还想掏我兜里这点辛苦钱。”
沈泽熙闻言,立刻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几分邪气的“资本家微笑”,慢悠悠道:“你都说我是资本家了,那肯定是要榨干每一份……价值啊。”
他临时把某个不太雅观的词换掉,眼神在宋简之身上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
“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沈泽熙意有所指。最近他砸在宋简之身上的资源,明里暗里,公司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心思浮动,宋简之不可能不知道。
公司里有多少艺人眼红,想要取宋简之而代之,抱上沈泽熙这金灿灿的大腿。
宋简之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无辜和装傻的笑容,仿佛没听懂沈泽熙的弦外之音。
两人都知道所谓“压榨”是玩笑,但戏瘾上来了,宋简之立刻切换状态,朝沈泽熙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沈总,您是做大事、赚大钱的人,我这点毛毛雨,就算了吧?您就当……体恤下属了?”
“你这人不老实啊。”沈泽熙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宋简之表演,“最近你这行程排得,代言、片约……兜里鼓了不少吧?”虽然忙碌,但宋简之的吸金能力肉眼可见地增长。
宋简之谦虚一笑,依旧把姿态放低:“跟沈总您这尊大佛比起来,我这都是小打小闹,没法比。”
沈泽熙傲娇地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矜:“那当然。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跟我比,那你早就自立门户当老板了,还用在我这儿‘讨生活’?”
他顿了顿,又吐槽道,“钱赚了这么多,还这么抠门,宋教练,你这就不够大气了。”
宋简之像是被这话触动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光。他忽然往前凑近了一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玩笑与某种隐秘试探的神情,压低声音道:“沈总,我这不是要攒钱娶媳妇嘛。”
“沈总,你也知道的。”他继续用那种半真半假的抱怨口吻说,“现在这年头,娶媳妇多费钱啊。房子、车子……样样都是开销。而且,我把人娶回家,总不能让我媳妇跟着我过苦日子吧?那不得好好攒钱,给他最好的?”
“娶媳妇”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沈泽熙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心里莫名“咯噔”一声。
大兄弟要攒钱娶媳妇?
这个念头一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悄悄蔓延开来。
如果宋简之真的要娶媳妇,那以后……他这“兄弟”算什么?他们现在这种同吃同住的状态岂不是瞬间变得尴尬又奇怪?对方肯定要搬出去和媳妇住,一切都会不一样。
沈泽熙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很快又抓住了一丝清明——不对啊,剧情还没走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