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认那棵树就是她想找的树,因为树下的土里有埋了一半的石头,上面刻了字。
很明显,有人来这里重新刻过字、处理过石头了,否则经过百年,它不会还像这样完整可辨认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拿出随身带来的小铲子,开始挖土。
“我可以帮你。”程闻安道。
她不放心他:“我自己来就好。”
她挖开土,没有意料之中的深,很快就见到了一只小盒子。
并不是白骨,而是盒子。
盒子里空空的,是梁照黎的留言:【听说开发委员会要处理这座山,我担心毛毛的墓会毁,取走了毛毛的骨架,烧成了骨灰琉璃珠,你应该很快能见到它。——梁照黎】
夏思瞬把盒子重新扔回原处,一言不发地盖上土。
回去的路上,她手里一直攥着那条琉璃吊坠。
毛毛,原来是毛毛。
毛毛是外婆的狗。
后来外婆去世了,毛毛就变成她的狗了。
毛毛活得很长,十七岁才去世,再也走不动路,眼睛边都是白毛,去世前依然水汪汪地看着她。
她还小的时候,毛毛也小。
那时候的自行车都高高大大的,她学习蹬踏上车时,摔了好几次,毛毛在一边跟着她跑,外婆也看着她。
夏思瞬为什么一直留在坎青区,因为这里是她开始的地方。
是她的亲人、她的狗化作尘土的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程闻安伸手过来,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柔,像是安慰。
她看向他,却见他转着脸不看她,依然看着窗外。
他收回了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巨眼小队
程闻安觉得夏思瞬像大象。
缓慢沉稳。
她手上握着那条琉璃吊坠,存着小狗骨灰的泪滴晶体在她手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她长久地维护着旧日的情感,浓烈深沉,让她身上有一种厚重的守护感。
她说“惹个事给大家热闹热闹”,即便如此,她的攻击方式也并不锋利,当她发现敌人的钱包瘪瘪,便转换了策略。
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譬如他因自己的偏见在面对她时出现不恰当的情绪,她却宽厚地包容他。
夏思瞬对于程闻安刚才那个拍拍的举动感到有点好笑。
百岁老人被二十多岁的小毛孩安慰,说出去怪有意思的。
她倒是没有伤心,她就是看到毛毛的骨灰,想起外婆了。外婆去海边捡生蚝螺类,被潮水卷走了,只有一个衣冠冢。
夏思瞬把那个琉璃吊坠挂在脖子上。
她收拾好思绪,便不再关注这件事。
因为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论是外婆、毛毛,还是梁照黎。
夏思瞬现在更关心的是异能协会作战小队,“巨眼小队”。
自从出了黑钱转到账户上那件事后,她一直在等另一个消息。
“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回家后,夏思瞬对程闻安提起来。
他迅速领会过来:“是因为加密消息吗?”
她点头,露出疑虑的表情:“是的。”
程闻安看着她,心想,她果然就像大象一样,就连察觉到危机也这样不紧不慢的。
这样想着,他担忧焦虑的心情也稍微缓和下来。
夏思瞬的“惹事”计划原本是这样的:
目的:让扰民的巨眼小队离开坎青区
1通过“路人-电梯按钮-小队成员”的消息转发链,将加密消息传送给小队,告知她下一步的行动地点,诱导他们离开坎青区。
2银行账户转钱计划。
转钱的那部分计划虽然中途转变,但也看到了成效,巨眼小队银行账户被封,报复目的达到。
还有另一部分的计划却仍然没有看到效果。
“差不多一天过去了,他们还是没有离开这里。”她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皱起眉道。
是因为巨眼小队反应迟钝?还是消息被拦截?或者是因为给她设了套?
傍晚,夏思瞬又来到酒店附近的公园内。公园里到处都是闪耀的地灯,却没几个散步的路人。
她和程闻安两人隐藏在树荫下。
利用ip,她查看着巨眼小队的一举一动。
技术官——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按下了电梯上行的按钮。
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相当于这些ip接收点都是孤立的。虽然夏思瞬曾经给巨眼小队每个成员的银行账号标记过ip,但在没有具体照片对应下,她无法把这个女人的身份对应到具体的名字上,更不清楚对方的异能。
“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个戴眼镜的女人的身份查出来?最好她的异能也能告诉我。”她问程闻安。
程闻安看着她,无奈:“哪个戴眼镜的女人?你所能见到的景象,我见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