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目盲还要更加深沉的黑暗。
喻绾绾沉默着。
这样的效果,不是针对蓁音的。
而是,针对她的。
“原来如此。”
难怪魔教一行那么顺利。
难怪花想容会出现在这里和她说些有的没的。
想来,她早就已经和万物生搭上了线。
只是喻绾绾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你背后的人,就那么想死?”
这么大费周章的搞她,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花想容立在阵法外,面纱下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显然这个阵法,对她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看着阵中那个即便面对已经到了这一步,也依旧温柔冷静的女子。
花想容咽下了口中那口血,倔强的没有露出虚弱疲态。
“大人想不想死的,我不清楚,不过蓁谷主能不能活,就说不准了呢!”
即使没人看见,她也不愿意在旁人面前显露狼狈姿态。
“这可是特意为蓁谷主准备的礼物,趁着这最后的时间,蓁谷主便好好享受吧。”
花想容离开了。
喻绾绾耳边,彻底陷入了寂静。
【绾绾,你还好吗?】
“不太好。”
植物是她的本源。
可现在,本源被切断,能好才怪。
万物生。
真是好大的手笔。
“不过,我大概猜到这次来的人是谁了。”
【你还是先别说话了吧!】
道果也没问,释放着自身的力量,不断滋养着她逐渐干涸的神魂。
喻绾绾叹了口气,往后一倒。
呈大字状躺在雪地里,闭着眼,安静吸收着道果输送过来的能量。
——
雪山一角,花想容踉跄着脚步,走入一个不起眼的山洞里。
洞内温暖如春,一踏入山洞,身上阵阵寒意都被驱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花香,格外好闻。
这里的一切,都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好似一方独立的空间。
尽管不是第一次经历,可花想容还是控制不住的震惊。
这样的手段,她从未见过。
恐怕只有传闻中的天人境,才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吧?
稳了稳心神,花想容继续往里走。
洞壁上镶嵌着几颗珠子,泛着柔和的光,照亮了中央那个没骨头一样,窝在椅子里的男人。
花想容没敢多看,单膝跪地,脑袋低垂,所有的蛊惑魅惑,都被尽数收起。
只剩下全然的敬畏与顺从。
“大人,阵成了。”
“哦?”
上方,传来一道含笑的男声,温和悦耳,不含戾气。
他赤着脚,腿弯搭在椅子扶手上,悠闲的晃着腿。
叮铃铃——
脚踝上绑着的铃铛碰撞,发出不规律的清响。
“没出什么意外?”
花想容面颊一僵,头垂得更低。
“有点意外,许清舟破阵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要快,避免节外生枝,属下不得不提起起阵。”
铃铛声戛然而止。
洞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提前?”
男人的声音依旧含着笑,却让花想容脊背发凉。
“这么说,阵法并未达到最佳效果?”
“大人明鉴!”
花想容已经彻底趴伏在了地上,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
“阵法范围比原计划小了三分又一,持续时间恐怕也会相应缩短。”
尽管害怕,花想容却也不敢有所隐瞒。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洞中蔓延。
就在花想容几乎要被这可怕的气氛压垮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罢了。”
铃铛声重新响起,由远及近。
白袍掠过她的视线,往洞府外去。
“能困住一时也是好的。”
花想容没忍住,悄悄抬眼看去。
男人伸着懒腰,一摇三晃往外走。
“既如此,便去瞧瞧这位许少庄主,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值得她另眼相待吧。”
——
雪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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