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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2 / 2)

是同一个你。没有旁的缘由,无非是喜恶同因。”

他递给她一方绣帕,对她笑笑,“既是不识货也不欣赏你的人,又何必因其伤了自己呢。”

朱画袅怔怔地接过绣帕,“殿下觉得我没错?”

“何错之有呢。谁让你觉得自己有错,那就是他的错。你该不让他好过,而非在这责怪自己。”

她嗅到他身上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

厚润的,淡淡的,像是沉木又像是兰花。幽微的像是小蛇,悄悄地钻进了人的心里。

“多谢三殿下。”朱画袅诚挚道谢。

“哦,对了——”他此刻才不经意般提及,“姐姐方才说赵恒,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么?”

朱画袅变了脸色,愤恨道,“自然,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你就更是无需伤怀了,我先前听闻——”谢行之欲言又止,“罢了罢了,君子不在背后妄议于人。”

朱画袅自是不依,“我已对殿下敞开心扉,殿下怎地还有事瞒我。”

谢行之慢吞吞地道:“我倒不是要瞒着姐姐,只是我听闻,他可不算个什么清高人,不肯答应国公府的婚事,无非是因他已攀上了旁的高枝——”

第18章 状元郎(六)

“旁的高枝——”

朱画袅声音陡然尖锐,冷笑道,“我原还敬他三分骨气,原是瞧不上我国公府啊。殿下能否明白告知,他究竟是攀上了谁?”

“罢了罢了。”谢行之忙摆手,“姐姐只当我没提过,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他越这样,朱画袅越是好奇,她这些日子被困扰太久,非要追问出一个答案来,“好殿下,求您,告诉我一个准话吧。”

谢行之低垂下眼,“并非我不愿说,只是,唉——”

他叹了口气,像是不愿多提这回事,“姐姐莫要为难我了。”

竟是不管朱画袅如何央求,他始终守口如瓶,“晚些我要陪二姊放灯祈福,便不陪姐姐叙话了,先告辞了——”

谈到这话,他竟是避之不及。

朱画袅不免起了疑心。

三殿下的为难不似作假,他提及赵恒时神情憎恶,难道说,赵恒攀上的,是几位公主不成?

朱画袅越想越觉有可能。

四殿下一向风流张扬,身边追捧之人如过江之鲫,想来瞧不上赵恒这样死板的读书人。二殿下身子不好,待在宫中深居简出,赵恒的身份恐怕难得见她一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朱画袅暗自心惊。

那他赵恒可真算攀上高枝了——

赵恒一早就来了。

长宁日,大相国寺外设有画坊、乐棚与赏物摊,纸鸢、香囊、玉坠、荷扇样样精致,连他都不免驻足观赏,精心替来之选了一两样,想着相见时赠她。

寺内笑语阵阵,香客如潮,闺阁女儿、官宦贵妇、布衣平民,皆挤在香案之前投香、祈愿,虽人多,却不喧闹。

水台之畔幔帐层层,花枝缀帐,纱幔飘飘。

赵恒在水榭旁选了个景致绝佳的地界儿坐下等候。

他与来之约好未时相见。

赵恒今日特意梳洗了一番,手边还放着几只绸缎包裹的精致漆盒。

庆福楼的糕饼素称京中第一,价比金贵,他却一咬牙,拣了几样最好的,细细包好带在身边。

他不富裕,但也尽可能地想让来之父母看出他的心意。

赵恒估摸着日头,掐准时辰让小师傅送上湃好的冰浆与茶果,满心欢喜地等着心上人到来。

谁知午后日头渐毒,冰浆已温,他站起身左盼右盼,始终也没等来人。

赵恒不免担忧起来,难道是上山路上出了事,这才耽搁了吗?

谢元嘉此刻的确被绊住了手脚。

谢行之半躺在床上,颇为歉疚地对她道:“是我不好,不该在这时伤了脚踝,耽误了阿姊与赵郎君相会。阿姊去罢,小四照料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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