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帮“黑巫师”处理和遮掩一些违规之事,而“黑巫师”则对凯特以自己为掩护牟利视而不见,在成年人的世界,这样互有把柄的利益共同体比单纯的情谊来得更加亲近牢靠。但现在马歇尔却从中截走了凯特在“黑巫师”那里的把柄,告诉“黑巫师”:她跟你可不算利益共同体。
于是两人之间的“默契”被打破了,互信的基础消失之后,那句“监视者”才能真正制造出猜疑链。
——马歇尔单纯从利益往来的角度思考两人的关系,并发出自认为致命的攻击。
但是……但是!
凯特忽然喘了一口气:她一直以来——她跟攸之间并非如此冷漠的关系,他们相处两年,会互相关心,一起应对上层种种合理或不合理的任务……
——这算什么佐证?
以攸的性格,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
凯特仿佛被猝不及防抢走了遮羞布,一直以来某个被有意无意混淆的动机,被马歇尔歪打正着的揭露出来:
她不是真的关心攸,她是出于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补偿心理,才这样事事为他考虑。
攸从未跟她达成什么协议和默契,是她自己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攸的资产,然后心虚的从日常工作中补偿他,又在日复一日的无人在意中沾沾自喜的当作关系好的证明。
凯特站在攸的病房外,一种无地自容般的难堪从脚底窜上脊梁,这种感觉,大概可以被称为“自惭形秽”。
房间里,折腾了一整夜的第五攸昏昏欲睡,受伤的左腿骨在“生物治疗仪”的功效下愈合如初,但麻药效力过去之后,那种酸胀发痒的滋味还是让人寝食难安。
好困……好难受……
精神衰弱和身体不适让他明明很困却又睡不着,想按铃喊护士给他拿片安眠药,都因为身体实在倦怠得动弹不得而无法实行。
第五攸听见了门外马歇尔故意说给他听的那番对话,只产生了“还好,只是警告,没有对“黑巫师”的地位造成明显影响”的想法,然后便继续痛苦的努力入睡,似乎消耗过度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他关注别的事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房间门又被推开了,走廊上的灯照进来,还未入睡就又被惊扰的第五攸简直要发脾气了:
到底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