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隔半个月,司晨终于可以近距离的触碰这个心心念念的女孩。
就算苍白虚弱,就算依然紧闭着眼。
就算身上还有一些伤口结痂,也理掉了原先及腰的长发。
细浅均匀的呼吸,还有仪器上的数值都可以显示,他的夜嵐还在他身边,只是暂时睡着了。
“小晨,我晚点会帮小嵐带一些她的东西过来,这时间先麻烦你陪一下了。”
刚转院过来,送走医师及护理师后,许阿姨一面整理今天从家里带过来,小嵐的一些贴身衣物跟常用的东西,一面朝司晨说。
司晨放下夜嵐略微冰冷的手,难掩眼眶内的潮湿:
“好的阿姨,但我可以在这里陪她,我把外面的工作都处理好了,以后的时间都会在这里。”
闻言,许蔓娟慢下了手上的动作:
“小晨,这不是你的责任,我们有请看护,你可以延续你本来的生活,不需要为了小嵐改变什么。”
这样的话,不知道的会感谢阿姨的体贴;但对于现在的司晨来说,无疑是拒绝,或者是切割。
司晨当然知道有看护,但夜嵐不喜欢不熟的人随意触碰她的身体,更何况是不认识的看护。
再说了,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夜嵐的呢?
刚才陪着医师出去的司弘瀚敲了门后进来,撇了眼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明白状况:
“蔓娟,你也不用心疼小晨,你越是见外,那小晨越痛苦,迟早把自己逼死。”
蔓娟愣了愣,想起前几天思意电话里跟她说的话
(蔓娟,你心疼小嵐,我也心疼小晨,他这阵子这样不要命的工作,我们没人劝得动他)
(说过啊!不说还好,说了他反应更大,更是发疯似地逼自己)
最终蔓娟叹了口气,妥协的说:
“行吧!那就先这样,那我明天进公司前再过来。”
又交代了几句,许蔓娟才在司爸的再三保证下回去。
她们公司的某项外销產品,最近供应端的工厂出现一些问题,连带销售端的订单已经出现无货可卖的状况,上回去国外就是在处理这件事,现在即使產线已经恢復正常,也还要时间消化这些订单。
司爸一贯的少言,这个安慰也恰好在许阿姨的「好意」后触动司晨的心。
拍了几下司晨的手臂,几年没好好面对面的看他,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比自己高了一点了。
心事重重的“嗯”了声,司爸望了他一会,也没再多说什么的关上门离开。
这阵子以来,再多的安慰跟道理都说过了,司晨也懂。
但懂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烦人的夏日嘈杂蝉鸣,同样做不到的还有小羽,自从那天之后,沉羽知每天在学校、灼霜跟工作室这三处转。
家里就只是一个在身体疲倦到不行的时候回去休息的地方。
实在无法清醒的待在这个家,尤其当他看到对着墙的那幅画,脑中总是浮现夜嵐跟司晨以往甜蜜的身影。
最后那晚跟夜嵐相处的情景,结果他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在那个滂沱大雨的夜。
而他竟然在跟别的男人做那件事。
光是想到这些,就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应该被饶恕。
心里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这份愧疚,不止对夜嵐,更多的是对司晨的。
小羽拿着手机半晌了,除了发生意外那天在医院及工作室的短暂碰面,之后就一直没敢找司晨。
从乔老师那偶尔能听见他的近况,也能从老师那旁敲侧击的知道夜嵐的身体数值正在逐渐的恢復。
昨天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出来了,这是这阵子以来最好的消息。
(司晨,听说小嵐转院了)
(我方便去看看她吗?)
若是以一个不知情的人看来,小羽这样的态度,略显卑微了点。
但这讯息从中午过后一直到天黑之前都还没被读取,小羽相信他不是没看到,只是不想读他的讯息。
或许还在意那时为什么夜嵐在他家待那么晚的事。
想到这,就越觉得司晨这人真是记仇。
自从上次跟肖灼哥那天的谈话后,他也决定把对夜嵐的心思摆正,回到最纯粹的朋友模式。
经过这近半个月的沉淀,每日忙碌于工作跟课业,偶尔给妈妈打去一个视讯通话,渐渐的也能不那么纠结了。
但对于夜嵐的受伤跟司晨的憔悴,小羽仍是充满自责。
即使已决定放下,还是担心司晨问起,所以才会迟迟不敢过去关心。
只是这么越想越往死胡同里鑽,最后甚至有些破瓦摔碎的心态,乾脆直接的挑明了说。
(司晨,你不能这样霸佔着夜嵐)
(你虽然是她的男朋友,但你也不能阻止她的朋友去看她吧!)
(真的啦乾!本小羽说到做到!)
(我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