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教室门紧闭着,看着毫无存在感。
他似乎一晃而过真的透过门缝看到了一点血红……
“靠——红油漆。”褚嘉树下定结论,推着翟铭祺赶快走了。
这种校园传闻一向是以讹传讹,人人嘴里添油加醋式胡说八道跟瘟疫一样地遍布校园。
褚嘉树经过几个围着摆塔罗牌的男生女生,又穿过一群神神叨叨看手相算命的一群神人,最后来到了自己灯火通明的位置。
晚自习的时候教学楼不知道什么原因集体停电,尖叫声和欢呼声炸楼地冲出几百米高,同桌小眼镜掏出自己万能充电宝按开了照明按钮。
苍白的光冰冷冷地流在课桌上,五六个人姿势各异地挤在这儿围着小眼镜。
“据说啊,是个穿红衣服的娃娃,才八岁,被关进了器材室,那晚上所有寝室楼的学长学姐都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可是第二天去看的时候,那里根本没有人,只有地面是深红色的,角落里就有一个断头娃娃,进入的人头一转,发现娃娃的头滚到他脚边,看着他——”
“哥哥,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玄而又玄地音调把周围人的心都吊起来,配合着白光从下打在小眼镜脸上的光,像极了恶鬼在人间的一场传教。
褚嘉树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半截的传言,苍白的器材室和不明红色污渍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的故事。
褚嘉树搓着手臂毛骨悚然地吐槽:“这什么老套恶俗的剧情,真有人信啊?”
周围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那边不知道在笑闹什么,走廊有几个人在黑暗里追逐,老王声嘶力竭地吼着不准乱跑。
褚嘉树精准扫描到跟在他附近的翟铭祺,伸手过去就被人接住抓住了。
教室太黑了,几乎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从一团团高矮胖瘦的轮廓中定位到了翟铭祺。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窗外的冬天是零下几度,这人此刻的手心滚热得他打一百度。
令人安心,又妥帖。
“?”翟铭祺听到这毫无逻辑的话后第一反应回话,“一百度你要准备把你烫熟的蹄子亲自摆上桌宴吗。”
第32章 哥哥,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褚嘉树起初什么都看不见,满耳朵全是小眼镜洗脑的公鸭嗓,老巫婆同款声调讲出来的鬼故事更是别有一番风味的阴森。
褚嘉树摇摇头,坚决的不听这种宣扬封建迷信的言论,扯着翟铭祺就外面走。
半途中路过抱着花瓣瓶的安故,她正被章余非扯着听他讲小时候录综艺的英雄往事。
两年时间,章余非这位曾经的小网红在班上几乎已经完全失去所谓的明星滤镜,彻底沦为每个班级都有的一个普通小胖。
这让他满肚子的光辉事迹没处叭叭,一天到晚是有些憋的慌的。
而安故不一样,这是新同学,还是个不爱说话内向的新同学。
章余非稀奇坏了。
而安故还没来得及接受这位戴了网红光环的大灯泡的荼毒,听得入神。
章余非几乎遇不到这么虔诚的听众,讲得声泪俱下,不过在看到路过的褚嘉树还是暂停洒泪,眼疾手快抓了他一把问:“上哪儿去你俩?”
“逃课去。”褚嘉树张扬回了句。
“什么?”翟语堂坐老远转过头来,也不知道耳朵怎么就这么灵,“去什么?我也去。”
明德十几年的老毛病,停电一停能停大半个晚自习,仔细往班上打眼一看,估计一半人都没了去。
翟语堂翻个桌子就滑过来了,伸手罩住安故肩膀:“走啊走啊,安故也来一起,走走走。”
她跟吹牛皮的章余非一手提安故一个胳膊肘夹着跑出去追那两个:“你俩私奔啊,走这么快——”
不说这句还好,说了不知道戳动这俩哪根逆反的筋,长腿跨步一摆还走更快了,到最后几乎是翟铭祺扯着褚嘉树跑了起来。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