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青黛指腹轻轻摩挲杯壁。
待摸到凸起的纹路,她一低头,才惊觉这是容狰差点儿握碎的那个。
青黛无意中一使力,这瓷杯便彻底碎了。
容狰…容狰。
这位六殿下跟着她远离皇城来到双月关,像半年前一样,他们身边只有彼此。
不同的是,青黛如今理智而清醒。
他们之间界限分明的壁无声碎裂开,某些心照不宣的感情落地生根。
第二日,在客栈休整了一天的青黛准备动身前往双月关军营。
她出门时,隔壁房果然空无一人。容狰已回了南煜。
等青黛到了军营,出来迎接的罗庆将军频频往她身后看。
青黛问他何事,罗庆又不肯说。
在罗庆向青黛汇报完双月关近年来的边防情况后,他终是忍不住,“郡主,昨日跟在您身后的人呢?”
青黛,“我派他去做别的事了。”
“哦…”罗庆的眼珠在面前沙盘上转来转去,愁眉紧锁。
青黛心中一凛。难不成他瞧见了容狰出了城?
她无奈,“罗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罗庆挠挠头上盔甲,哀叹一声,“这个…那个…就是…”
他嘴角一撇,也很无奈,“王爷一连修书几封,叫我盯紧郡主身边那个变态小子。说他居心不良,贼心不死,千万提防他靠近郡主。”
铁甲大汉罗庆在心中是把令夷郡主当作女儿辈的,他纠结地拧起眉头,“我瞧着他挺忠心的,分明是个合格的侍卫。王爷为何那么讨厌他?”
“…”青黛浅笑,装作没听懂。
眼见罗庆还想问,她淡然转了话题,和罗庆讨论起加固北琅沿线边防的各项事宜。
罗庆听得津津有味,瞬间把这事抛之脑后。
北琅安稳多年,边境军营中有许多问题沉疴已久,一旦处理起来便忙得晕头转向。
就这样过去三日,在太阳落山之前,青黛终于回到了客栈休息。
她一推门,房内装潢竟焕然一新。那床换做了紫檀木床,上面铺的也是柔软如云的名贵软锦,几步之外更是竖起一张楠木屏风,连边缘都绣满了细密的金丝。
青黛脚步一顿,正要退出房间,右侧余光忽然扫到一片黑影。
黑衣男人抱臂倚在门边,那目光滚烫地攫住了青黛全身。他悠悠道,“郡主。”
第428章
邻国质子他愿为卿臣22
听到熟悉男声,青黛才移开了压在剑柄上的手。
青黛转头。待看清男人全貌,她瞳孔细微地颤动。
面前之人一身浮光黑锦,双肩和手腕处皆扣上了玄铁护具,闪烁银光的纹路紧紧包裹住男人身体,如夜色中游走的狂野焰火。
“郡主。”容狰仰头靠在门边,他略带倦意地半合眼,嘴角轻扬,“我回来了。”
其实见到房内焕然一新的布置后,青黛就隐隐有了猜测,因为某人这手笔简直和在草屋流放时期一模一样,只管把贵的豪的往她这堆。
可南煜王城到这上千里的距离,一来一回最快四五天,而如今才过了三日,容狰居然像个没事人似的站在她房门前。
还特意穿来一身轻巧的银甲。
那人热切的目光还盯在她脸上,青黛不愿扫去容狰兴致,她轻轻扬唇,“你穿盔甲的确好看。”
容狰站直,脑中倦意跑了个彻底,换做了直率而明亮的喜色。
青黛哪里看不出他的风尘仆仆,问,“你怎么会三日就赶回了双月关?你日夜无休地赶路了?”
当然是日夜无休。但容狰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怎么会?在南煜,我可是六殿下。不会受累。”
这时,店小二正好上楼送饭菜,青黛顺势将人带进了房内,“来,六殿下,先用餐。”
容狰眯眼笑。
小二放下菜盘溜之大吉,容狰和她简单说了这几日的情况。
说起这次赶回南煜的原因,竟是南煜的大皇子在一场刺杀中丧生了。
长子死于争储,南煜皇帝却依旧不动如山,高坐龙椅上审视儿子们的明争暗斗。
容狰冷漠而戏谑道,“接下来,南煜怕是热闹得很。”
“如此紧要关头,你不留在南煜?”
容狰坐在青黛对面,他早早地落了筷,半撑着脸看青黛,“是他们的热闹,与我无关。”
他此回南煜,只做了一件事——把大皇子的皇子印丢进了他棺椁中。
物归原主,自然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谁也不会知道大皇子手下人间蒸发的精兵已尽数到了容狰手中。
青黛点头。
容狰又挑眉笑道,“不管那些烦心事。郡主明日要做什么?我陪郡主去。”
青黛想了想,如实告诉容狰,“和罗将军一道处理军营中的琐事。”
闻言,容狰慢慢坐直,他古怪道,“那人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