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准时回来。
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和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的光灿实业忽然被爆出巨大丑闻。其名下工厂一名工人加班作业时因为高强度工作打了个瞌睡,导致右手被机器卷入,整个人被吸进机器当中,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事发由于那名工人家里只有一位相依为命的父亲,光灿实业不仅没有按照应走的流程进行抚恤赔偿,反而把此事压了下去。时隔半年多时间现在被爆出后,一时间舆论哗然。
和光灿实业有着合作关系的众多公司纷纷选择解约,并且索要赔偿。
而周云灿作为云灿实业的法人,在事情爆出的当天就被警察带走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当唐殊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事情已经是第二天了。
办公室里,他听到这个新闻,愣怔片刻,然后哀悼了一会儿。
听到这种事,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也会感觉到难过。
过了会儿,他突然想起来:“那谢临呢?怎么还没回来。”
卢经理摆摆手,奇怪道:“谢总的安排这我哪儿知道啊。”
办公室里的视线齐刷刷望向唐殊,他浑然不觉。
唐殊皱了皱眉,没忍住在自己的工位上找到手机,打开微信准备问他一下。
这时候他才看到原来谢临前几天就有给他发过信息,只不过是自己没有看到而已。
唐殊脸色瞬间就白了。
最后一句是谢临连续给他发了几条,自己都没有回复之后,谢临说:为什么不理我?
唐殊翻了翻记录,发现这个时间正好是谢临在公司大群里发红包的那天。
他没有回复谢临的信息,但同一时刻,却在大群里领了谢临的红包,还跟着人群说了“谢谢”。
唐殊的脸已经要开始发青了。
窒息。
所以谢临看到了吧,很可能还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此时此刻,唐殊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像一个背信弃义的渣男。
从认识以来,谢临一直都对他很好,他怎么能因为一点还没有确定的事情,就不理他了。
即使是真的,那也应该好好说,不应该这样解决。
换位了思考一下,唐殊眼睛都有些微微发红了。
他等不及下班,拿着手机溜出去,找了个角落,给谢临打去了电话。
一连几个,全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心里的不安和忐忑越来越多。
谢临是不是很生气,再也不想理他了?
唐殊打字:对不起谢临,真的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的消息。你现在在哪?安全的话可以给我回个电话吗,如果不方便,给我回个信息也可以!
他又多打了几个“对不起”三个字过去,看了几秒,失神地暗灭了手机。
何助理从某间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唐殊站在楼梯道口,眼珠一动不动地正在朝着某一个方向出神。
何助理推了推眼镜,走上前去。
“需要帮忙吗?”
唐殊回过神,和一双离得很近的厚厚镜片后的小眼睛对上视线。
唐殊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何助理。”
何助理站直了身体,仍然观察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钥匙。
“唐先生,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唐殊在公司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先生”,他摸摸脸,声音很轻:“没事,我就是哎?”
唐殊低头的动作让他发现了何助理手上的那把钥匙。
很熟悉。和他第一次帮谢临开车到车库的那把宾利的钥匙一模一样。
“这是”
何助理跟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手心。
“嗯?这个吗?”何助理把手掌摊开,说,“谢总五点半落地的飞机,我正准备去接机呢。”
唐殊呼吸都轻了一些:“谢,谢总回来了啊。”
“是啊。”何助理扫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