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以前对他当然没有这种心思,但这不是到了现代没有后宫,眼前又只他一个雄性吗。
那哪怕捏着鼻子,嫌丑嫌胖,觉得眼前这只实在不符合以前的审美标准——也会将就着用的。
而满足陛下未出口的隐秘需求,就是骑士天生的义务。
……以前给帝王侍寝的规矩,就是让人先去洗澡,又准备好衣服。
他懂。
可他没想过,自己真的会走到“亲身侍奉”这一步。
倒不是骑士觉得为陛下奉上色相是折辱——他以前也是很羡慕那些妃子的——可他还是更喜欢自己作为“骑士”,独一无二、又干干净净的位置。
陛下的妃子太多太多,骑士却只有他一个,但没想到如今他不仅要执行妃子应当执行的业务,还被……被……
被逼迫,被威胁,被强制带过来了。
这种事,以往,陛下是绝不会逼迫妃子的。
……他要做妃子的替代品就算了,陛下对他又是要挟又是逼迫,一言不合就将他扯过来让他穿这种衣服,还不如当年那些被她哄着骗着说漂亮情话的妃子……
陛下对他,怎么还没有当年对妃子好呢?
她肯定是特别生他气了,决定要抛弃他了吗?
今晚不管是亲自下厨还是动手毁了他的床垫,所谓“追求”,更像是某种忍无可忍的威胁——果然是他单恋的心思惹恼了她么,还是他故意隐藏的、关于他与爱神的那段往事被她看作了背叛?
又或者……
那个被偷偷窃走、藏匿在胸口最深处的小木偶微微晃了晃,模糊广阔的鳞片空间里,一旁就是龙的护心鳞。
爱神的木偶,也是情感的封锁。
明明他得到了这件最重要的宝物,却瞻前顾后,迟迟不肯主动交出来。
陛下……
倘若与过去一样无情无爱,只谈需求,他才能顺心如意地守在她身边吧?
因为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平等的过客,他才勉强占据了“最特殊”的位置。
倘若她真正拥有了对别人生出爱意的能力,看中了哪个格外特别的心上人,为他摒弃所有——龙的护心鳞还在微微震动,因为极端的恐惧,也因为那股快要绞出泪来的难受。
他不知道。
到那时,自己泛滥的坏心思,还能不能守得住。
哪怕现在被这样对待,今晚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胁迫,他也……
不想交出去,那个小木偶。
让陛下感受到“喜欢”的钥匙。
让陛下真正爱上别人的契机。
想要秘密抓在手心,想要悄悄锁在心底,就这样,永永远远,将他的陛下……
……实在坏透顶了。
他怎么这样坏……还埋怨陛下……陛下……
“小黑?”
——大帝也不知道这货伫在门口僵了那么久,一身忧郁沉痛又纠结的气质,是在捣鼓什么。
她卧室挺大,电脑影屏手办架子一应俱全,而床也挺大,足足两米多,就摆在正中央。
如今季节正从深秋转至寒冬,房间的地暖早就打开了,通往床的过道上还铺着格外柔软的地毯,因为大帝喜欢在房门口就把拖鞋一扔,光着脚进来直接上床踩。
买的时候只想着要方便在床上趴着看电视打游戏,怎么大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公寓是她一个人住不会有客人,所以浴室最小、客厅次之,而卧室是占地最大的区域……
大帝只想躺平,蜗居平民区小公寓楼保持低调没问题,但躺平的关键配置——卧室、床、沙发、地毯——这些必须是宽敞柔软的最顶配,她不会亏待自己。
所以,如今哪怕临时起意叫一头龙过来,空间也格外宽裕,不过是从储物柜里多翻出一套枕头被子——大帝在他洗澡时翻出来一套,比了比自己超级宽阔的大床,原本还想直接放回去,留颗枕头就好。
因为她的被子也是两米多宽的大被子,完全盖得下当然就顺势睡一个被窝啊,怎么不能睡,多铺一床被子累得慌。
但大帝姑且又想起那些书上的道理,“追求对象要循序渐进”……
算了,今晚能把他拉进卧室已是胜利,感觉要是再把他逼进一个被窝,估计小黑会急哭。
——嗯,对,相较已经悲壮难过决定牺牲自己毅然侍寝的龙,大帝今晚,还真没想那么多。
要知道早些时候这呆子还发着烧说瞎话,跟她哼哼唧唧假哭呢,她再多的色心,也不至于对大病初愈的家伙散发啊。
破天荒下厨给他做饭,除了那点“追求招数”的小试探,更多的原因还是,想给吃坏了东西发烧的龙弄口热粥暖暖胃,大半夜却叫不到什么养生的夜宵外卖。
相较“凌晨跑出去风尘仆仆找粥店买”,“打开速冻粥袋子拿锅热热搅搅”更方便嘛。
喊他到自己房间来也是一样——就那摆在地上的破床垫,那半开的灌冷风的窗户,那比她身上毛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