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马蒂兰卡,关于那位【克里斯托大帝】、关于自己正被窥伺着“尸骨”,如果不击败对方,随时有被拉去融合成神的风险……
汇报很好。没问题。
但整整二十分钟,大帝偏偏没有听到她更想知道的……
【你当年遭遇了什么】
空荡荡的胸腔,缺失的护心鳞,变灰的头发,因为某句话产生的应激反应,几欲落泪的眼神……
这些细节被他轻盈地带过,并非故意隐瞒,大帝能看出他眉眼里的坦然,与“必要汇报清楚、不耽误陛下干正事”的决心——他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那不重要”,然后把三千年时光里关乎自己的所有片段都打入“详略得当”中的“略”,和打包丢弃不可回收垃圾没两样。
大帝收回捂他眼睛的手,又一次捏紧眉心,顺着鼻梁往下。
骑士小心地晃了晃肩膀,稍稍探向这里的眼神仿佛看出她无法诉诸于口的烦闷,他又对自己之前的汇报产生了疑虑。
他飞一般收回了崇敬的视线,再次坐好,垂头,爪子放在膝盖上。
“陛下,其实,在那之后我找到的拒绝方法……我……我的方法是……”
大帝看见他的指尖在抖。
“不。算了。”
从这里再开始逼问,想必能得到更详尽的答案,而不是可笑又模糊的“想办法浇灌营养物质”。
他没有设计借口与谎言继续欺瞒她,却也用模糊的口吻表达了“我不想说”。
……小黑他不想说。
而今晚,唯独今晚,和他共同坐在篝火边,嗅着他衣领后仍未干涸的血迹……
大帝不想逼迫。
不论是更近一步的关系,还是从过去携带至今的伤疤,这都不是应当下令逼迫伴侣主动敞开的东西。
他不想说,不愿意开口,那就,那就……
“算了。”
大帝伸手,捏了捏他微冷的脸颊,又摸了摸他低垂的头。
“你不想说就不说。”
骑士隐隐听懂了这句谅解深处内含的纵容。
但他稍稍惊诧了一瞬,便掠去“陛下不想再命令我”的离谱猜测——陛下对想要的东西一向霸道,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逼迫、命令他得到呢——是了,肯定是陛下对我的汇报很满意,我及时为她提供了详实可靠的信息,得到陛下的谅解与包容——他暗自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逼着自己去面对、回忆、复盘之后那噩梦般的场景,他同样感到解脱。
他压根没有“隐瞒伤痛不让陛下忧心”的自觉,黑龙只是不想再回忆那句话,那张脸,那场结果绝望至极的厮杀。
无关陛下的大局,只是每每想起,自己便异常难过。
……所以他真的不想说,也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复盘,转化为工作用的信息汇报给陛下……他还是做不到……
“过去另说,从今以后,你如果伤口疼了,就及时告诉我。”
但陛下又摸了摸他的头。
手法很温柔,像在安慰受伤的小狗。
骑士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想表示自己没关系,伤口迟早会愈合,您不用这么在乎,但大帝的手又滑到他的衣领上,微微拨开一角绷带。
“所以,这都是‘另一个我’对你做的?”
她的指腹正点着他肩膀上的豁口。
骑士刚想答话,可瞥见她在火光下又无端变得阴暗、沉默、毫无欢欣之意的表情——陛下对我的汇报不满意么?
陛下还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他咽了咽干涩又疼痛的喉咙,回想起自己之前安慰她的笨拙借口。
骑士从不愿意欺瞒陛下——每当他不得不这么做,便总是会下意识编出格外蹩脚、一眼就会被戳穿的借口。
是的,我之前为了安慰她不要烦恼,表示她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争取让她开心……我情急之下找的理由是……
“没有,陛下,我说过,这个是被冰雹砸伤了,与您无关,与您的倒影无关。”
我不需要您负责任,不会给您担负任何沉重的负罪感。
但大帝一改之前的态度,她只是撩撩眼皮,扫了他一眼,便起身掏出随身的权杖,将权杖尖端抵在豁口处。
“哦,”大帝很平静地说,“这个大冰雹怎么和我的权杖捅进去制造的伤口这么吻合,奇迹啊。”
骑士:“……”
骑士:“不,不是奇迹……”
大帝气头过了,二十分钟的盆栽养殖心得后,人也已经听麻了,现在她懒得再哄这个没自觉的呆子,又实在怕他再次委屈哭哭。
便只是默默将权杖向里杵了杵——然后转动机括,驱动独属于黄金大帝的力量。
同一把权杖造成的伤,同一把权杖来庇护。
无法确定源头之前,只能保持观望态度包扎——可既然她与那家伙的联系千丝万缕,她们目前所能调动的力量,也会有相同之处。
大帝现在只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