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八日后月没之时我再施法对付,必叫那阴灵魂飞魄散。”
那厢王德七引着唐柳回住处,路上分外纠结,几度欲言又止。
唐柳无知无觉,只觉得王德七走路十分磨蹭,好几回落到他身后,还要他停下来等他。又一次停下等待时,他忍不住了,道:“你若有事就回去吧,路我认得,不用你带。”
王德七纠结再三,问道:“唐柳,你真的觉得成亲后的日子很好吗。”
唐柳:“是很好啊。”
王德七:“那……那……”
唐柳:“那什么?”
王德七鼓足勇气:“那我……小姐有没有为难你?”
唐柳想了想道:“不算吧。”
王德七听了又不说话了,沉默半晌后看了看日上三竿的天色,前言不搭后语地道:“快午时了,我去给你准备午膳。”说罢便脚下生风地走了。
唐柳一头雾水,嘟囔道:“一上午三个人都奇奇怪怪。”
他摇头,继续往主院走去,没走多久便到了。
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唐柳走到正屋推门进去,“我回来了。”
“他们走了?”
“走了。”唐柳听他声音十分慵懒,像是还赖在床上,想起出门前那一出,便不敢进去。
岁兰微见他直挺挺地站在内外室交界的花罩处,比木头还木头,不由感到十分有趣,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放软声音道:“柳郎,你怎的不进来。”
他声音十分好听,清润空灵,难辨雌雄。
唐柳打了个激灵,愈发止步不前。
唐柳听过世间数万种声音,好听难听,静谧聒噪,尽皆有之,可从来没有一种声音这样带着钩子,钩得他险些神魂飘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勉强稳住心神,又听里间娇嗔着道:“没有柳郎陪着,我睡得好不舒服,腰酸腿也酸。柳郎,你过来扶我一下嘛。”
唐柳吞咽了一下,左腿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他接连走了好几步,待嗅到一股熟悉的幽香方猛然回神。
老天,这可真怪不得他。
可已走到这里,退回去也太奇怪了……
唐柳停住脚步,心中连声默念:我是木头我是木头我是木头……
他念了数十遍,对自己的定性有把握了,才再度抬脚走向床边,伸出一只手去,“扶吧。”
话落便有一只手搭到他的手臂上,唐柳正要施力将人拉起来,忽听一声惨叫,同时臂上的手一下撤走了。
第113章
这惨叫堪称凄厉,唐柳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
他愣在原地,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床上痛苦的翻滚声,夹杂着尖利的叫声,与方才天籁般的音色判若两人。这种痛苦的叫声只反复了一两声,随后便转为闷哼,似乎死咬着唇将一切痛苦硬生生憋在了嗓里。
“微微。”唐柳上前,想要查看他的状况。
只是稍有动作,便被厉声喝止。
“别过来!”岁兰微蜷缩成一团,魂体在重重纱帐后时隐时现,左手掌完全隐没,灼烧般的痛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各处,他握住左手腕,喘了一声,“你的衣裳……哪来的?”
“昨日银眉送来的。”唐柳仍在茫然,“这衣裳怎么了吗?”
“脱了!”
唐柳不解,岁兰微重重喝道:“脱了!扔得远远的!”
他自以为声音狠厉,但由于声线不稳,落到唐柳耳中全然成了夹杂着难耐痛楚与委屈的哼唧。唐柳以为她不小心磕到了哪里,又对她无故执着于让自己脱衣裳感到费解,想着此时顺着她心意来虽不能缓解实际痛楚但也算几分抚慰,便一面解开腰带一面道:“你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叫大夫来?”
岁兰微虚弱喘气,无力应答。
唐柳将脱下来的外袍往后用力一掷,杵在原地既不敢上前又无法放心后退,又听微微道:“……继续脱……脱啊。”
他唇中泄出几声痛吟,唐柳心里那点迟疑登时不知道扔到旮沓,连忙继续脱衣裳,“到底怎么了?你伤到哪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出血?”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俱无应答,只不停被催促脱衣裳,他脱了一件又一件,到最后连鞋袜都蹬了光脚踩到地上,手指抓到仅剩的亵裤边缘才猛然一停。

